三天后,艾伦注意到了那个男人。
起初,他以为这只是巧合。
灰港鲜有访客,但商贾往来络绎不绝——有贸易商、信使,偶尔也有游荡的雇佣兵。然而,眼前这个人却格外引人注目。他久久地在井边徘徊,却始终没有汲水。他的斗篷饱经风霜,边缘磨损,沾满灰尘,但里面的皮革却保养得很好。实用。昂贵。
更重要的是,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艾伦。
不盯着看。
测量。
艾伦感觉到以太核心不安地晃动了一下。
他低着头,加快了脚步。
馊主意。
“你在漏水,”那人平静地说。
艾伦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那声音并不大,却清晰得令人不安,穿透了广场的喧嚣。人们的谈话声变得模糊不清,世界仿佛也变得狭窄起来。
艾伦缓缓转过身。
那人现在更近了——太近了。他没听到他动静。
“你说什么?”艾伦问道,语气保持平静。
陌生人打量了他许久,然后叹了口气。“影子残留。稀薄,不稳定。你甚至都没意识到它的存在。”
艾伦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。
可见的?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”他说。
男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算不上微笑。“你当然不会。如果你会,你早就死了。”
搞定了。
艾伦转身走开了。
脚步声随之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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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没有冲向他,也没有追赶,只是保持着足够近的距离,让他无法躲避。
“放松,”那人说,“如果我想让你走,你就不会感觉到我的存在了。”
这让人很不安。
艾伦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,然后又拐进另一条,蜿蜒穿过他从小就熟悉的道路。村子渐渐稀疏起来,空气也变得静谧起来。
当他终于转过身时,陌生人正随意地倚靠在一面石墙上。
“完了吗?”他问。
艾伦咽了口唾沫。“你是谁?”
“是个问题,”那人轻松地回答道,“但不是你的问题。至少现在还不是。”
“这让人感到欣慰。”
“我尽力了。”
那人挺直身子,表情终于严肃起来。“你越过了灰烬边界。你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。现在,你体内的核心失去了平衡。”
艾伦倒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核心组织的?”
“因为我亲眼见过像你这样的人学得不够快会发生什么。”
他们之间一片沉默。
艾伦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感觉——胸口那股微妙的压力,以及一股向阴影深处的淡淡拉扯。陌生人立刻察觉到了。
“看到了吗?”那人说,“还在流血。”
艾伦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。“那就告诉我该怎么阻止它。”
那人打量着他。
然后他摇了摇头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如何延缓它,”他说。“阻止它需要时间、训练,以及舍弃你内心深处非常执着的部分的意愿。”
“这可算不上推销话术。”
“很好。我不卖。”
那人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说:“仔细听着。下次你再不接地就强行使用核心力量,阴影不会退缩,而是会沉入其中。”
艾伦感到一阵刺痛。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这意味着你不再是掌控一切的人。”
这些话语比任何威胁都更具杀伤力。
那人后退一步,已经不再理会。“你想活命吗?三天之内别用你的核心肌群。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那之后呢?”
“之后,”那人转身说道,“我们再看看你是否还值得我们费心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哦——还有艾伦?”
艾伦身体僵住了。
“这个名号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然后,陌生人消失在人群中,留下艾伦独自一人在狭窄的街道上,心跳加速。
以太核心脉冲了一次。
不安。
未作答复。
而且非常清醒。

